第8章 煎熬
10月30日
被逼供的第5天。
疼痛…又不止是疼痛，神经不正常的亢奋着，血液突突的冲击血管…
被关在一个绝密级别的单人牢房，夜神月痉挛着瘫在脏兮兮的地面上。原本柔亮的棕色头发干得像枯草，灰扑扑、脏兮兮的一绺一绺的粘连着。衣服上还有着他才吐过的秽物和湿透的汗渍。
他入狱了。作为有着实锤证据证明的基拉，他正在被人拷打来逼问出弥海砂那本死亡笔记的下落。
月看到自己身上有着数道血痕，还在殷殷淌血——可那假的。伤口只是药物的致幻作用，不过刻骨的疼痛却是真的。人类真的很擅长发明折磨同类的武器——化学药品，这可比打板子，比抽鞭子什么的厉害多了。
他一向认为自己精神力很强，可这才是被打了药物的第一天，他的精神就招架不住了。
最开头他们想通过禁止睡觉、催眠等等相对温和的策略来逼他说出弥海砂的死亡笔记藏身之处。可全不奏效，他们渐渐变得暴躁…吐真剂甚至电击他都体验过，也被他抗住了……再然后，就成了眼下这些让他崩溃的药物……
“硫克，现在的时间是？”，幻觉下他无法准确感知时间的流逝。
月知道牢房里有监控，但他没力气在乎。就让那些盯着监控的官员们把这对话理解成是他幻觉下的自言自语吧。
“现在吗？应该是早晨4点左右”，硫克无聊的蹲在墙角，“月，如果L一直不见你，你要一直这么受刑吗？”硫克看着试图坐起身而未果的月，“你现在看起来可是相当的不好。”
“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月的声音又微弱了下去……又开始了一波余痛，他说不出话了。
他把身体蜷缩起来。
硫克其实是一直跟着弥海砂的。然而昨天，弥海砂无法承受刑罚，请求了硫克杀了她。这勇敢的女孩，担心自己的死亡会给月带来麻烦、也是希望自己可以多帮月’分担’一些，她坚持了4天。
海砂死后，硫克找到了同样被监禁了的夜神月。月当时意识处于昏迷……曾经意气风发的青年如今衰败得厉害。
“月，你既然入狱就说明你已经彻底的失败了。不知道你会被他们折磨多久，看在我们互相为彼此排遣不少时光上，我就让你尽量不痛苦的死去吧。”
硫克提笔要在笔记上写下夜神月。似乎是冥冥之中的召唤，月醒了过来。
“硫克？”
“咦？月，你醒了？”
“你在？”
“我正把月的名字写上，我今天刚把弥海砂的写完。”
“什么！？住手！硫克！”
“咦？为什么？月不想赶紧解除这种痛苦吗？”
“不，请停手”，月想到硫克最忌无聊，忙道，“硫克，在这里等待的结果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在这不能和你说太多，但总之，他会来。他会带走我的，我也不能死在这里…”因为药物，他头脑混乱，语无伦次的求生。
硫克挠了挠头，
“唔，这里的确有不少监控。月说的’他’是指L？可难道不是L把月送到这个地方的吗？”
“嗯，是的。我想最多再等7天，他至少会和我再见一面…”只要我能坚持住不说笔记的藏匿点，哪怕他不想也只会亲自来审问我，“而且硫克应该想知道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是想知道…那好吧，等8天还是可以的。如果8天后L还没把月带出去，我就…”硫克话还没说完，月就又昏了过去……
夜神月清醒的时间不多，在他有限的时间里，他审视着自己的境遇。
月发现：这些人其实对他是有点投鼠忌器的。他们似乎有什么忌惮的。不然一开始没必要那么温和。就是现在，他们也没有用尽全力——比如给了他休息时间。
’可能是L提醒过他们，基拉可以放弃记忆’，他猜想着，’所以，他们也不敢逼迫的太紧。’
但弥海砂的死亡会让他们意识到，逼得紧不紧不影响结果——没逼那么紧都能离奇死去，这不是他们谨小慎微就能克服的。所以他们想尽快从自己身上榨取信息。所以才会给他打药…
这样下去不行…他是肯定撑不住的……月眩晕着。牢房这时又来了两个戴着头盔的人，他被他们拖到审问厅。
又开始一轮新的折磨。
等熬到了晚上，月像块破布一样被甩在地上，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
’不能再等了……’他神志不清的瘫着，’要提前启动计划了。’
10月31日
被逼供的第6天。
这天晚上，夜神月难得体面的回了牢房。
甚至还可以在牢房享受一块烤得香喷喷的面包。
“诶？月做了什么？”硫克诧异的蹲在门口看着他。硫克并不会旁观月受刑。它看过弥海砂受刑，凄惨的尖叫和扭曲的肢体让他一个死神都有着轻微不适。单方面的肉体折磨也并不有趣。所以硫克索然无味的看过一会儿后，就老实回到牢房不再看了。
“也没什么，大概就是，我传达了我可以和他们合作，还告诉了他们死神的存在以及死神的不可控性——死神可以随时杀掉笔记持有者，就像突然死去弥海砂”，
夜神月小口吃着面包，“毕竟弥海砂的死亡我不该知道得这么清楚——我说出了具体的死亡时间。基拉没有理由提前杀死第二基拉，所以他们一定会相信硫克的存在，也会明白硫克给他们带来的危险和隐患。”
“哦，所以月和他们合作了？这样月或许就能逃避死刑了呢！”
月这次没搭腔，冷笑了一声，不知是赞成还是反对。
“那月告诉他们弥海砂笔记的藏匿地点了？”
“当然没，那是我保命的底牌”，月拿了张干净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双方目前都没信任彼此，还需要几天的磨合。不过我相信，最终的结果会让我们满意的。”
“唔，月还是很强啊…那月能不能让他们带来一点蔬果？”硫克把自己扭成麻花倒立着，“我呆在牢里这么多天，就快要有上瘾的症状了。”
“……不行，硫克的存在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明天你和我一起出去，交涉的时候我帮你要一个吧。”
周旋…让人精疲力尽的周旋。官场这群虚伪恶毒的人让他恶心。可他还不得不扬起同样虚伪的笑容，谄媚的讨好他们。
昨天的交流，不止是他透露了一些信息，比如：可以合作；对方也透露了一点：幕后人想要独占死亡笔记。哪怕他招了，死亡笔记最后也会被掉包，会落入那个腐败的人手里！
他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笔记就算给L，让L烧了也不能给这种蛀虫！
L……
不知道在L眼里到底死亡笔记能控制人多少天。但肯定不会超过13天，因为超过13天会和我的假规则相悖。
以那天他出现在海砂面前为起点，那么现在就是第8天，所以L最多还有5天的生命。也就是说，他最多要周旋5天…
这很难，官员们又不傻。会意识到我这是在拖延时间…算了，大不了就再受刑…尽管夜神月一想到那些刑罚就恐惧得发抖——这已经是应激反应了，控制不了的。
其实月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非要见L，不过他确实非常不想死在这里……至于其他，他不想细想。他不想想到那些让他可以放弃的理由。
不想死在这里就够了。
11月1日
被逼供的第七天，
硫克跟了过来。月用了一天的时间，简单讲了他和L的部分争斗，或者说是在告诉了他们自己的价值。这会让他们更忌惮他，更难信任他，却也更舍不得白白杀掉他——这就能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
11月2日
被逼供的第八天，
上午的时候，对方还和颜悦色的表示可以试着合作；而下午…再问了一次笔记藏匿点，他又以’信任’为由推脱后，不容分说的对他上了刑……
只能说这群人太反复无常了。
这次的逼供，是最痛苦的…他居然忍下来了？
他也不知道了。他精神涣散，已经分不清虚幻和真实，唯有疼痛能清晰感知、如影随形。
又过了一会，月感觉自己被放到了轮椅上，然后一身被捂得严严实实的推了出去。因为全身被蒙住，他看不见环境，不知道这是要把他怎么样…直到他听到了接他的车子的引擎声——这是换了监牢，还是说…L来见他了？
他精神恢复了点。
忐忑，因为期待而不安。
这一路他被不同的车辆传递转接。最后，轮椅被人推到了电梯里，又送到了一个屋子。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说话，压抑得透不过气来。
等到送他来的人走后，屋里出现了走路时布料摩擦的声响。用来束缚他的锁链、布匹依次灵巧的解开，月僵冷的手臂慢慢恢复了知觉。随着来人凑近解开他眼前的黑布，他嗅到了那股淡淡的、属于奶油的香甜味…
这点甜几乎逼红了他的眼眶。
“还真是憔悴呢，月君。”
刚接触光的双眼理应是睁不开的，可他却瞪着眼睛回望那双漆黑的眼眸。他在监狱里忍受了8天的非人遭遇，终于见到了他的爱人、死敌、挚友。他红着眼眶死盯着他，恨不得把他塞进自己眼睛里。
L，这个可憎又可爱的人。
misa选择牺牲了，唉，坚强的女孩。
月终于还是落在警方手里，还以为他会被L秘密审讯呢，看样子L的职能还没有那么大，死亡笔记落在贪污的官员里可就糟了，世界大乱也不是不可能。
又甜又虐哇，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呢，期待中！
@kana 因为我一直认为啊，L只是个能力超群的侦探。世界的各大组织比如FBI只是因为都认可L的能力而“帮助”L。所以他们可以帮也可以不帮（12个FBI死后，FBI就果断不帮，然后转手告诉了日本警察）。毕竟L不是政治家，他没有真正的政权。嘻嘻嘻嘻～爱你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