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假期治疗
L坐在一家光线柔和的咖啡馆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蛋糕的香味。他没有理会其他顾客投过来的视线。他们可能只是无知地评价他奇怪的坐姿，更像是蹲姿，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裸露着双足。一整块蛋糕摆在他面前，他拿起叉子开始品尝，味道好极了。可能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蛋糕。不，毫无疑问，它就是。这是一块香草草莓蛋糕，他最喜欢的类型。但他已经吃过无数块这种口味的蛋糕了。这块蛋糕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味道是难以置信的美味？他决定不再多想，只是享受美味。
月在收银台点餐后，拿起一杯浓缩咖啡。他转过身来，打量着咖啡馆。L向他招手，想让他坐到这里。但月没有看到，转身走向了其他方向。
“月-君！”L喊他，想引起他的注意。
月忽视了他，坐在了另一张桌子上。L好奇地看着月拿出他的笔记本电脑并打开。
L的胃一阵翻腾。月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L在此的画面。他蹲在这个咖啡馆里，叉子上有一块新鲜的蛋糕。从这个角度看，摄像机一定就在……就在那里……L转过头看向天花板的角落，看到了摄像机。
他看着摄像机的镜头，仿佛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望远镜，在镜中看到了自己。但那并非平常的自己……一个除了戴着宠物项圈外赤身裸体的人。另一个L看起来很小只，很幸福地躺在月君的腿上，这种景象很奇怪。
侦探将目光从诡异的镜头前移开。突然，月坐到了他的身旁。用饥饿的眼神注视他对他笑着，L体会到了一种奇怪的不安，他的体型逐渐缩小，最后缩到蛋糕般大。L移开了视线，心跳提到了嗓子眼。
但当他移开目光时，他看到了咖啡馆的其他顾客仍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四面八方的人都非常高大。他的心狂跳起来，开始惊慌失措，因为他意识到，他们并非因为他的坐姿而盯着他。她们都是身材娇小的女人，眼神冰冷，充满着憎恨和残暴，她们一直在注视着他吗——？
L惊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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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他仍然尖叫，然而他并没有坐在咖啡馆里，而是身处于地下室中固定直立，双目被蒙。
L失望地哭着说这是梦并非现实，尽管这个梦也非常可怕，但有那么一刻他感受到了逃避现实的愉悦。他迫切所需的逃避……
这段时间以来，L一直试图逃避现实，让他的思想游离，以分散他对现实清醒着噩梦的注意力。他试着采用他熟悉的游离性幻想方式，在脑海中上演着他所构造的世界和故事。但无论他想什么，无论他设法进入多深的幻想，都有东西避无可避地让他注意到现实，使他崩溃。他想象着一场冒险，可一旦有任何冲突，他就会想起自己的鲜血。他编织了一个侦探故事，但他又会想到，如果他没有成为一名侦探，他也不会在这个地方。他想到自己童年快乐的回忆，但不知道他是否还能再次拥有快乐，随后他又会哭。
月给他打了镇静剂，他醒来时被绑得笔直，无法动弹，这是多久了之前的事？3天？4天? 5天? 他唯一能了解时间的方法是数着她来看他的次数。但这很难，因为只要一想到她，他的大脑就会因恐惧而封闭。
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以想的吗？他无法动弹，没有人可以陪他说话。他被蒙住了眼睛。在用那把刀折磨他之前，海砂摘下了他的眼罩，然后她在第二天（是这天吗？）给他换了眼罩。无论如何，在他被固定捆绑大多时间里，他都处于黑暗之中。
除了戴着项圈，他现在全身赤裸。之前他穿着内裤，但显然连内裤都被认为很多余。海砂说一天穿脱几次内裤“非常麻烦且浪费时间”。
至少从那天起，她没有再伤害过他。他想是他们的饲养员指示她不要把他伤得太重。
虽然她没有再割伤或者打他，但她每次来都是一种折磨。带他去卫生间的过程是他一生中最屈辱的经历，他每天要忍受数次。她一声不响地解开他的腿，把他的脚踝铐在一起。然后是手臂；她会解开捆绑他的绳子，把他的手腕铐在一起。然后再解开他关节上的所有绑带，最后是腰部。她会在他摔到地上前顶住他，把着力点降到手和膝盖上。每一次，他肚子上的伤口都会很痛。费很大力气才能笨拙、不适地爬进卫生间。角落里有一个排水口。她要求他爬到这个排水口上，解决问题。而她会在旁边看着。即便蒙着双睛，也能感受到她的目光。
天啊，这太没有人性了。
L想这才是重点。有一次，他坚持认为这一切都没有必要；他被蒙住眼睛，戴着电击项圈，根本无法逃走。他请求她让他自己去卫生间。
但她只是简单地回答:“你像动物一样咬人。所以，只能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你。”
在他作为刑事调查员的职业生涯中，L认为他熟悉人类精神错乱的深度，了解人们做恶的最大限度。或许他也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他研究和处理案件的方式会让普通人厌恶。但亲身经历……和作为受害者……感觉完全不同。L一直处于一种近乎痛苦的不适状态，恐惧逐渐变成恐慌，厌恶逐渐变成自我憎恨。
他希望一切都能结束，但他知道无法很快如他所愿。于是他开始渴望任何形式的缓和。
仿佛是为了嘲弄他的祈祷，门吱呀一声打开了。L瑟缩了一下，闭上双眼——在被蒙住眼睛的情况下这样样毫无意义，但这属于本能，在身体无法动弹时，相当于蜷缩成胎儿的姿势。
L等待着她那收敛的、虐待狂的声音出现。或者感受她冰冷的小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进食。
但他听到了一个深沉柔和，宛如夏日暖风般的声音。
“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听到月的声音，L不禁感到如释重负。可以肯定这很不合理：即便月的行为举止没有比海砂更邪恶，但逻辑上得出的结论恰恰相反。是月把他搞成这样的，他才是主谋，海砂只是他的傀儡。但当他的身体渴望能感受到任何与日复一日的恐怖折磨不同的东西时，他的头脑告诉他，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我给你带了块蛋糕。”月温柔地说。
L脑海里转动的齿轮突然静止，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张开嘴，用鼻子呼吸，想从空气中捕捉到一丝甜食的味道。这是真的吗？我还在做梦吗？
眼罩被摘掉，L面对着那双温柔看着他的蜜糖色的眼睛。但L的疯狂的眼睛几乎没有注意到月的脸；他向下看向他的手来确认事实！！他真的带了蛋糕！！！
是一大盘诱人的黄色蛋糕，两层松软的蛋糕上满是粉色草莓糖霜。顶部覆盖着厚重的白色漩涡状的鲜奶油。一颗大而多汁草莓诱人地立在上面。L的瞳孔放大，他开始流口水，舔舐嘴唇。这一刻，L并不饿。对糖的渴望是一种不同的需求。
月亲切的笑容变成了假笑。L现在实在是太匮乏食物了。我以前也喂过你，但上次你完全是不得已才顺从的。是时候让你成为一只喜欢从我手中吃东西的乖狗狗了，你会感激我给你喂食……
食指滑过蛋糕的顶部，上面满是糖霜。月的手指伸到被捆绑的L唇边。没有片刻的犹豫，L张开嘴，让涂了糖的手指探了进去，他饥渴地舔着月的手指，在上面快速舔舐着，想把它全部吃下去。
有生以来仅有一次，L停止了思考。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正如他的身体所需，他只想品尝糖、香草、牛奶和草莓混合的甜味。
月从L的嘴里伸出满是涎水的手指，笑了。L喘息着，他的舌头像小狗一样从嘴里伸了出来。漆黑的眼睛此刻又大又空。月无声地笑着，撕下一小块蛋糕，三根手指插入了L嘴里。
L没有咀嚼就吞咽了进去。这味道让他愉悦地呻吟出声，就像一个吸毒者在被剥夺了许久后体验到了狂喜。他再次张开嘴，默默地要求得到更多。
月感到他的阴茎抽动。就是这样，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他的笑容变得有些狂躁，他答应了他的宠物，给了他想要的东西。L一遍又一遍贪婪地吞食着探入他嘴里的蛋糕。每一次，L都把月的手指舔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丁点蛋糕屑和糖霜。那条灵巧的舌头缠绕着他的手指的感觉，让月沉醉在欲望中。
“就是这样，做得很好，舔干净了，我不喜欢脏。”他用一种低沉的、令人窒息的充满肉欲的语调说，兴奋得几乎失去了镇静。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整蛋糕都吃完，月偶尔喃喃自语地鼓励L。在整个过程中，从L的视线可以看出，他并没有听进去。当然，这正是月所期望的L的行为举止。毕竟，他已经被囚禁了整整三个星期了，21天，L是一个每天习惯吃大量甜食的人，月亲眼目睹过。L曾多次说过，他需要吃甜食才能工作。对他来说，这么长时间不吃甜食，本身就是一种折磨。最重要的是，过去5天的恐怖、不适和痛苦使他变得更加脆弱和柔顺。
看到自己的计划开始奏效，月的内心涌现出一股得意的满足。这是L迈向服从的第一步。就像一只以食物为动力的狗，最终你会把积极的感觉与我的触摸和赞美联结，对我上瘾，而不是蛋糕。
当月把草莓拿到L的面前，诱人地低声说着这时最后一口时，L终于清醒过来。月看向他呆滞的眼以及突然转变成惊恐的脸。
“等等……发生了……发生了什么？！我在做什么？你在干什么？！”L喊道。
月克制了笑意，这也是计划之中的，他知道L会因为屈服于欲望而羞愧。
月温柔地笑了，答道:“你在吃蛋糕，我喂你，我知道你很喜欢蛋糕。”
“不……远远不止于此。”L麻木地说。
L推测月在承认自己是基拉之前，就想把他变成他的宠物。当他在枕头上醒来的那一刻——他给他洗了澡、戴上项圈、松开了他的双手——他第一次对基拉的动机得出了这个推论。月的行为证明了他的推论是正确的：他把那个愚蠢的枕头给了他，就好像是在帮他。在海砂打断他的肩膀和伤了他的头之后，他又安慰他。而现在这种行为，这真是令人恼火，月几乎不再试图掩饰他的病态计划，L要揭露出来。
然而……更可怕的是，L直到现在才真正顿悟。他觉得自己在潜意识中已经知道了，但现在才说出来。
起初，我以为他只是想让我依赖他，一旦我过于恐惧或顺从而不敢反抗，他就会强奸我。但不是这样，我怎么会认为他会强迫我呢？他是基拉，内心有一种救世主情结。他不满足于仅仅占有他所想要的。他希望可以全身心的奉献于他，对他扭曲的行为怀有感激之情。
“你……你把我绑起来，让你的贱人折磨我好几天，然后你大摇大摆地进来喂我最喜欢的蛋糕，同时像狗一样表扬我？！你以为我傻吗？！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了！”
“哦?我想做什么?”
“你已经精神错乱，令人难以置信，你这个自恋狂，对我的迷恋永远不会满足，除非我回报你的感情！这就是你的目的！你想改变我，让我发自内心的渴望你！这就是你做这些事情这些的原因。” L的怒火爆发了，对着月吼道。“哈，你以为你能做到吗？这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你忘了我比你年纪大，而且我是犯罪心理学家和侦探！倘若我知道书中的所有技巧，你就无法改变我的思维！”
“嗯，”月露出了他标志性的模范生笑容。“我觉得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给你块蛋糕。毕竟今天是圣诞节！”他诚挚地说。
“哦，所以你现在是在关心我！操，你这般折磨我，让我渴望一切积极美好的事物，哦！真是方便！你将是唯一提供美好事物的人，而不是那个日复一日地折磨我的人，这样我就会对你产生某种扭曲的感情! 就是这样，不是吗？真是太可怕了，月，甚至比绑架我之后，强奸我还要疯狂！你听懂了吗？你比强奸犯还可恶！你疯了，你是个恶魔！”
“嗯。”月的唇角勾起一边笑容，接着爽朗地笑了起来，就像他的好朋友L刚刚讲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笑话。他沾起盘子上的最后一点糖霜，把手指伸到那张愤怒的脸前。他腼腆地说：“难道你就不想要最后一点糖霜吗？”
L的眼睛抽动着，他的脸因仇恨而颤抖。他的嘴在动，这个动作在月看来可能某种形式的报复。
他反应迅速，一根手指压在了L的唇上。“不不不，如果你朝我吐口水，那你明天就不能吃东西了。我打算这个周末每餐都给你带甜食，因为现在是假期。这不是很好吗?现在，吃完你的零食。”他的语气像在和一个孩子说话。
月将手指再次伸进L嘴里，L的大脑提醒他要咬下去，但他的身体却像一只饥饿的兽一样舔着甜味，害怕失去食物。
当月的手指从他的嘴里伸出时，L震惊地意识到，他刚刚服从了月的意愿，只是因为害怕明天得不到蛋糕。不! 这正是他所希望的!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L的眼神变得破碎，他是否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就像他做的另一个梦……不——
“你想要草莓吗?”月问道。
他当然想要草莓。“不！你这个混蛋！”
“好吧,随便你。”月看着L的眼睛，将草莓放进自己的嘴里，把梗拔了出来。
L吞咽了一下，他后悔了。不，你为什么说不要……它看起来很美味……
月把空盘子放到地上，然后走进浴室拿药箱。
他回到L身边，开始检查伤势。他先清理了L额头上的伤口，这道伤口已经愈合了些。接着是他的手臂，然后是最大的伤口，在他的腰腹。L瑟缩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已经开始习惯清洗伤口的不适，因为海砂每天都这样做。
“你恢复得很好，我很高兴看到这点。”月说着同时更换了他肚子上的绷带，“而且，完全不能移动对你受伤的肩膀是件好事。”
L没有回应，他的眼睛因为悲伤变得朦胧。月看着那双眼睛，决定试着引出谈话。
“嘿，我知道这个问题有点突兀，但我很好奇。我们相处这么久了，我几乎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你是哪里人？根据你的口音，我知道英语是你的母语，但有关你的过去，我只知道这些。我试着调查L·Lawliet，但毫无结果。我想你已经删除了所有个人信息。”
如果我告诉他华米兹之家，他得知到我有继承人，那么他有85%的可能性会杀死梅洛尼亚和马特。他们只是孩子……L想。
“……我不想谈论自己，”L虚弱地说。
月耸耸肩,不以为然。“好吧。”总有一天你会对我说的。
月把医药箱放回原处。从浴室出来后，朝出口走去。
当L看到月要离开时，他感到一阵迷惑。不，不，等等，我以为他会让我走走。我以为他会把我从这上面放下来。他在玩“好警察”的把戏，不是吗？做一个好的绑匪？不是吗？
“……等等，等一下!”L脱口而出:“你不打算解开我吗?”
面朝出口，月露出一个微笑。终于准备好要求我了吗，L?
他转过身来，视线掠过肩膀冷酷无情的看着L。“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L的心快速跳动起来，他感到了恐慌。“因为……因为……” 因为这是不人道的，因为我很痛苦，因为我的身体正逐渐失去感觉，因为我快疯了。
月偏过头对L笑着说:“也许我会考虑的……他走到L面前，靠得很近，用手梳理凌乱的黑发，在他耳边轻声说:“……如果你像个好孩子一样好好问的话。”
似曾相识。月曾想让L玩这个游戏，上次他拒绝了，但现在呢……?
此刻，L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无法动弹的折磨了。所以……所以他尽了最大的努力，吞下自己的骄傲。
“月君，”他用微弱的声音说。这个自大的掠食者会对这种行为做出很好的回应。“你不是说今天是圣诞节吗？”
“是的。嗯，平安夜，”月面无表情地回答。
他想起了孤儿院的圣诞树，感到了一阵悲哀。圣诞树的香味以及闪闪发亮的金箔浮现在他的脑海。那些仰慕他的孩子们，会对他现在所作所为感到非常羞愧。
L动了一下嘴，才勉强说出那句让人感到可怜的话。“所以我不应该得到一份……礼物吗?”
月笑了，扬起了眉毛。他喜欢L此刻的表情，他知道这是在演戏，但他还是喜欢。而且，假意顺从是迈向真正顺从一大步。
L瑟缩了一下，逼着自己演出完全顺从的模样，紧紧地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是在这里之外的任何地方。“那么……作为礼物……你能……请你……不要把我绑在这里。求你了。这很可怕，比你能想象的任何事情要糟糕。我……我更喜欢被拴在墙上，那时我可以坐着、躺着、在四周移动……”
月沉默不语，只是盯着L，露出了一个有趣的笑容。他的眼睛闪闪发光，仿佛在说继续……
L睁大了的眼睛。还不够吗？“求你了！”他的声音响亮，沙哑，充满绝望，“你想要我说什么？我……很抱歉咬了你？嗯……哦！我很抱歉，我之前没有珍惜那个枕头。我太傻了。我不会再像这样冒犯你了。求你了，我想要活动，我无法再忍受这样的生活了！！！”
L认为这是他人生的低谷。他对自己感到厌恶，部分原因是他嘴里说出的话，但……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感情。他害怕的、被压制的部分又开始出现了：模糊的思想，在他的腹部盘旋想要向下移动。显然，这个东西——不管它是什么东西——使他从无助、被迫乞求和贬低自己的感觉中获得了异常的快感，L懊恼地咬紧牙关。
月流露出了同情。“……我很抱歉，我亲爱的龙崎君。但是不行。我现在还不能这样做。”
L震惊地张大了嘴，他对月友好的称呼感到反胃，他白白放弃了自己的尊严，转瞬即逝的快乐消失了。
“但是……为什么？！不，求你了，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L温顺地抗议。
“我很抱歉。相信我，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很难受——”
“——胡说八道！”L咆哮道:“是你把我绑到这上面的！！”他抛弃了脆弱的外表。
月笑着说：“没错，虽然如此，我还是希望你能自由行动，信不信由你，我真的不想让你永远处于痛苦之中。我这么做是因为我必须得这么做，而不是因为我想这样做。”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你何时才能让我离开？” L要求知道答案。
"哦，我计划放你离开——不是指离开这个房间，而是指离开，”月指了指固定着L的垂直板，“那个东西……在我生日之前。嗯，准确来说，我将在那之前的两周释放你。”
L眯起眼睛。“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2月28号。”
“不!”L呼一口气：“还有两个月啊！你不能——”
“这就是你监禁海砂和我的时间，”月幼稚地反驳道，用一种开始说教的语气。“作为正义的化身，我需要公平。你要为你的罪孽赎罪。难道你不认为这是罪有应得吗？”
L哽咽了，他想起了海砂只用了3天时间就崩溃了。她试图咬舌自尽。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无法忍受他把她置于这样的境地。这种情况与他现在的处境惊人地相似……几乎一模一样，是的。一个罪恶感的漩涡在他的胸中翻腾，一个潜伏的黑暗声音将他拖入其中。这是你应得的，都是你自找的。你是个坏人、骗子、变态、怪胎、伪君子——
不！我怎么能这样想呢？这根本就不一样！我没有打断她的骨头，也没有剖开她的肚子。而她想自杀可能不完全是出于痛苦，而是因为她害怕自己会泄露月的秘密，L提醒自己。
L把他的内疚推到一边，挑战地盯着他的绑架者的眼睛。“不……我认为这是公正的，月。你对我所做的事情无法与之相比。而'正义的化身'和'赎罪'的说法到底是什么？看看你自己。你只是一个疯狂的少年，不，一个拒绝长大的孩子。你是个有妄想症的自大狂，而你只是在寻找借口，寻找某种方式来证明……”
“注意你的言辞。”月用手捂住了L的嘴。他的目光冷酷无情，语气咄咄逼人。“我想我应该澄清一下，如果你的表现令我满意，50天后我会放你下来。如果你行为不端，我将延长你的刑期。也许是一个星期，也许是一个月。这取决于你的表现有多糟糕。”
这些话使L陷入恐慌，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迸发的意志力迅速退却了。相反，他寻找了一个讨价还价的方法。
月移开了手，L吐露出一段话：“好吧！但我至少让海砂坐下了……所以……给我把椅子。你可以把我绑在椅子上。”
“哦，你有吗？我不知道。她能证实你的话吗？”月调侃道。
“……嗯……我做了调整……两周内，”这是一个胆怯的回答。
“很好。一个星期后我会把你绑在椅子上，除非她说你在撒谎。”月压抑着笑意。
不，不，不，没有办法了。L被绝望和无望所击垮。他的脸皱成一团，哭了起来。
有那么一会儿，月只是看着泪水从L脸上滚落。
“嘿，好啦，好啦……”月柔声说，抚摸上L的脸颊，看着食指上闪烁的晶莹泪珠。“即使在你服刑期间，我仍然会给你礼物，这样吧，你明天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L的所有身体冲动都被占领了。顺从的冲动（这会让事情更容易），对甜食的渴望（那块蛋糕太好吃了）。
他的声音和他的意志一同破碎。“我想要……冰淇淋……求你了……”
月感到一股令人愉悦的温暖从他的胸膛散发出来，他满意地勾起唇角。抚摸上他可爱男孩的头发，在他因抽泣而颤抖的额头上温柔吻了一下。
“冰淇淋是吗……我的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