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L饲养死神月
预警：炼铜，R18，非自然生物，种间性爱。
0.
L走在死神界灰扑扑的街道上，手里提着一个笼子。他现在是死神了，他的驼背不再显眼，几乎所有的成年死神都是驼背。他无神的眼睛，用两根手指将物品捏起的习惯，对睡眠和袜子的轻视都不再是问题。不过他终于接受了每天穿鞋子，死神界的地面十分炎热，他必须保护他的脚。
L走了一会儿，来到一个看上去像活火山但规模小得多的洞口。他把笼子抱在胸前，在翻腾的黑色岩浆中向下沉去。
洞底是一个贸易中心，在这里他见到了几个熟人。
“尼克，下午好。”
一个蓝色的只有他身高的一半的死神从书摊上抬起头，他嘴里的烟斗上下摇晃着，菱形的眼睛一动不动，宛如木雕，“L，下午好，那就是你要养的拉尔瓦？”
“是的。”
拉尔瓦，人间界也将它称作幼虫，在死神界它代表着死神的幼体。
一只刚刚孵化的拉尔瓦需要七年时间才能长成成年死神。在这之前它们不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笔记，它们的寿命由选择抚养并教导它们的成年死神提供。
死神没有生育能力，即便他们可以进行性行为并从中获得快感，不过，是的，拉尔瓦们并不是成年死神的后代，它们的灵魂从人间界而来。
正因如此，越来越少的成年死神愿意承担抚养拉尔瓦的责任。好在拉尔瓦的出生率也很低，有时候几百年都不会孵出一个。当没有任何一个成年死神愿意养育幼体时，死神大王会亲自照料它们。
L也是这样一个由死神大王亲自养大的死神。但当他听说死神界孵化了一个新生的拉尔瓦，他主动提出要将这只幼体带回家。
尼克消失在身后，L继续前行。他穿过死气沉沉的广场走入一栋建筑。
这里是九级死神居住的地方，L的家。
死神共有十四个等级。以L的年龄来看，他应当只是一个十四级死神，毕竟距离他成为成年死神也还没有过去多久。
L回到家中。
这里与死神界千篇一律的二氧化硫的味道不同，有着淡淡的红茶味。
L小心翼翼地将笼子打开，一个裸体的孩子掉落到他床上，它的体积和四五岁的人类幼童差不多大，但重量明显要轻，它没有将床压出褶皱。
“月，醒醒。”L呼唤。
这只拉尔瓦便睁开眼睛。它们先是金色的，然后变成了红色，几乎发着光，最后暗下来变成温柔的褐色。
“月君的记忆还在吗？”
L把双手伸到这个已经拥有名字的拉尔瓦的腋下，将它举起来。
被称作月的拉尔瓦迷茫地看着他。
L舔了一下嘴唇，他的表情很难让人看出他是否失望，随后他调整姿势让月坐在了他的臂弯里。
“没关系，等到月君成年的那一天就能找回它们了。现在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月君可能不会太喜欢这里的食物，我为他准备了咖喱乌冬面，这是我能找到的最接近他在搜查总部时爱吃的食物。唔，这里什么都不够新鲜，只有茶叶还不错。”
1.
L养育了一只叫作月的拉尔瓦，这条趣闻很快在第九级死神的居住区域传开。死神们过着枯燥重复的生活，他们实在没有什么别的可谈，甚至没过多久，更高级别的死神们也开始谈论这件事。
和L预想的差不多，六级死神硫克大笑着出现在月面前。
如果雷姆还活着，她将是唯一理解硫克为什么笑成这样的死神。硫克的视线落在月和L的脸上，他笑得越来越厉害，尤其是当月防备地看着他并将L的脖子搂得更紧时。
“太有趣了，太有趣了！如果我知道这个拉尔瓦是他，说不定我会想养他的，但这当然不如由你来养他有意思，咯咯咯，你不久前才成年，人间界的记忆还很清晰。”
L点头，他整理着被他抱在胸前的月的领口。
这时月已经像七八岁的人类一样高，被抱在怀里显然不太合适。
硫克的眼睛忽然被他瞪得极为突出，肩上的羽毛簌簌抖动起来，“我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呢！”
他没有亲眼看到，但月给他讲述过。
L的眼神下垂了片刻。他想起自己的心脏，它曾像一只中了陷阱的鸟。它最后的挣扎带给他巨大的疼痛。他在月的怀中，月环抱着他的胜利。现在是月在他的怀中，他环抱着的是更加令人期待的东西。
“精彩极了。”硫克说。
“那么，你打算报仇吗？”
L将月放到地上。正常情况下拉尔瓦要到十个月大时才能掌握语言，在长到八个月之前他们说不出也听不懂。
月现在五个月大，但L仍然不会将他的打算说出来，况且硫克也不是个值得信任的死神。
月失去了L的怀抱，他只好把身体紧紧地贴上L的一条腿。以他现在的身高，他的脸刚好能够在L的胯骨上蹭来蹭去。
L把他拉开，佝偻着身子回答硫克，“不。虽然我留有那些记忆，但现在我所感兴趣的东西完全不同了。我会教导他如何使用死亡笔记，如果他还保有作为人类时的性格，我想他会赞同我的使用方法。等他成年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对人间界做出一些改变，他会让我不那么无聊。”
2.
起初，L的打算很简单。
他要让夜神月成为自己的爱人，然后等待他恢复记忆。这荒唐得算不上一个报复。只是一个幼稚的“以牙还牙 以眼还眼”罢了，像他们在搜查总部时玩闹般的互殴一样，L从未使出全力。
况且事到如今他们都已死亡，也都已永生，就算L想对月造成更多伤害也不容易办到。
L觉得这个小小的捉弄刚刚好，让他接下来的七年免受无聊的煎熬。
L这样打算的时候，他的心中并没有存着恨意。他不曾觉得自己遭受了月的背叛。因为他从未真正给过月信任。
现在，月睡在他身旁。
拉尔瓦在成年之前每天仍然需要五个小时左右的睡眠。L掀开月的被子，他们都是赤裸的。尤其是月，他在家中很少穿衣服，总是像中世纪油画中的天使一样跑来跑去，这有点讽刺，L知道。
而月的身体长得很快，他现在十个月，身高已经接近人类的青少年了。不过他的性功能还没有发育完全。
他随时有可能开口说话，也随时有可能开始遗精。L很想知道哪件事会先发生。
L一边想着，一边伸出食指按压月的胸脯。他的身体是死神的身体，黑色粗糙的皮肤摩擦着月仍然属于人类的细嫩皮肉。月柔软的胸脯随着他睡梦中的呼吸起起伏伏。
L的舌头受到诱惑，于是捏起月一侧的乳肉开始吸吮。儿童的脂肪分布与成人不同，他们的脸颊和腹部被更多脂肪覆盖并保护着，所以他们会有所谓的“婴儿肥”。月的胸部也是如此，那不是女性一般丰满的乳腺，它们只是“婴儿肥”罢了。但在L眼中，这两团小小的柔软细腻的肉是那么诱人。他甚至会说它们比蒙布朗蛋糕的味道还要好。
L含了一会儿月的乳头，他的右手向下伸进月的腿缝中。月幼小的还不会勃起的性器乖巧地垂在那里。他的大腿内侧仍然红红的，因为四个小时之前他刚为L夹了阴茎。死神的阴茎绝不可能与人类的身体发生插入式性爱，那会使他们皮开肉绽。即便是使用月夹紧的双腿来模拟性交，L也控制着自己抽插得十分缓慢，否则他依然会给月带来伤害。
L第一次和月做这种事情是在一个月前。那天他们外出来到视界区，视界区的地面被云层覆盖，死神们从这里向下看可以清晰地观察到人间界，绝大部分死神收取人类性命的工作都是在这里完成的。
L带着月，月已经对L的死亡笔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虽然还不会说话，但那双眼睛中对这个黑色本子的渴望就像尖叫一样，L能够听到。
他无数次试图从L手中拿走它，只拿一下，L严厉地拒绝他，只摸一下，L同样拒绝。然后月会被L抱着坐到他的大腿上，他可以用这种方式看着L在笔记上写下名字。
这一天L又岔开腿坐在一块云朵上，月被他搂在怀里，他们锁定了两个年轻的毒贩。
月伸手去指他们，然后在自己的手心里比划着写下他们头顶代表寿命的数字，L鼓励地将手放到他肩上，“是的，八十二年，我们今天的收获不小。”
L将这寿命的一半分给还没有笔记的月。在这之前，他们每一次“审判”的成果都是被L这样平均分配的。从没有其他作为抚养者的死神会做到这个份上，他们只需要保证幼体能活到拥有自己的笔记，至多添上三五年就足够了。
随后，L啃咬着手中的羽毛笔。
他要为这两个出售高浓度毒品给未成年的年轻人设计一个死因。
然而就在这时，月深吸了一口气，脱离L的怀抱将头努力地往前伸。
L连忙去看他们的罪犯们。
其中一个黑发青年已经变得一丝不挂。另一个有着深褐色头发的青年跪了下来，他们互相为对方口交，抱在一起亲吻，再一次口交。
L作为人类的时候不是没看过这种题材的影片，它们从来不曾使他这样感同身受。现在，那黑发青年将他满是精液的手伸到褐发青年身体里了。
褐发的青年接受了一段时间的捣弄，终于他们身体相连。黑发青年捞起他身下的同伴，他们面对面一起颤动，糟糕的是，褐发青年被他抱在怀里的姿势和月此时在L怀里的姿势是相同的。
月已经在L不知不觉间转过了身，现在他们也面对面紧贴着坐在一起。月的胸贴着L的胸，月的胯贴着L的胯。那一对罪犯把舌头伸到对方嘴里了，要命，难道月接下来也要模仿这个。
L呆滞着。他的计划是要和月成为恋人。这没有使他偏离他的计划，这件事是可以发生的。
但是，L呆滞着。
那对罪犯口中一直在说的是“I love you”，他到现在才听清。
月伸出双手搂住了L的脖子，将一个轻盈的吻落在他嘴角。第二个吻落在L的脸颊，第三个落在额头。
第四个，L闻到了苹果的清香，月柔软的幼小的舌头想要撬开他的嘴。
L偏过脸躲了一下，月不解地微张着嘴。
那两个该死的罪犯该死地不停向对方示爱，他们现在又说了一次I love you. 还不会说话的月捧起L的脸，“ah”，L知道月在借用他们的话。
好吧，L没有躲第二次，他接受了月的亲吻。但是他要先把这两个坏家伙处理掉，剩下的环节他们得回家继续。
3.
死神界的天气变化比人间界少得多，这里没有季节，一年到头温度不变。但偶尔，当风暴来临时，从L的住所里能够看到天空中巨大的黑色漩涡。
L将死亡笔记收进身后的口袋里，又一次不得不因为月试着去触摸它而惩罚性地打了一下他的手。
月没有因为疼痛皱眉，他被L抱上他们一直以来分享的那张床。L的动作在他们坐到床上之后就几乎静止了，月先凑到L左侧去舔舐他的脖子，可他总是每隔一会儿就遇到一块尖锐的骨刺。
月又绕到L的右侧，他的右耳上有一只金属耳钉，L告诉过他这种形状的水果叫作樱桃，死神界没有，如果他们以后有机会去人间界他会想办法为月买一点。
L捉住月，让他老老实实地在他身后的几个枕头上靠着，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忽然对直视月的脸感到别扭。
那确实是夜神月的脸，夜神月的身体。
虽然暂时，那里面没有夜神月的思想。
不过失去记忆与失去灵魂是一回事吗，那代表他已经不是夜神月而是一个崭新的无辜的生命了吗？不。他仍然是夜神月，如果给他完全一致的环境，他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月。”
L向他的拉尔瓦伸出手，抚摸他的脸。
月甜美地笑了，他们终于抱在一起接吻。这个吻如此潮湿，让L回想起一个下午，可他抓在手心里揉搓的月的衣服是干燥清爽的，这不是那个下午。
L的手从月的衣服底下伸进去，月立刻瑟缩了一下，于是L停顿了。从前他们在搜查总部里打架时他也曾揪着月的衣服将他压在地板上，L熟悉卡波耶拉，偶尔他不能完美地克制自己的肌肉记忆，这种时候他当然就占了上风。
那一次他们打昏了头，因为失去记忆的月三番五次质疑L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行为。
你不配和我谈这个！
气血上涌的L只有这一个想法，你现在甚至不是完整的自己，就算我们要有一场辩论，那也属于我和完整的你，属于我和基拉！
所以他反击得稍稍过火了些。当他回过神来，月那精致的淡蓝色衬衫皱成一团，中间掉下了两个扣子，他一侧的乳头透过这缝隙正好被L看到。他的神情屈辱，绝不屈从的怒意压制住了不安，L连忙松开了手，但他的记忆力那么好，他很难忘掉月的乳头的颜色。
L在走神，月对这件事可不高兴。
年幼的拉尔瓦自作主张地脱下了身上所有的衣服。其实总共也只有这一件。他出门时总是穿这件过大的黑色棉衫，它的长度能遮住他的大腿，所以他不必穿裤子。
L于是无法避免地再次见到了这对乳珠。月跪坐起来，往前探身，他将自己的乳头主动送到L嘴边。
L张开嘴将它含住。
这感觉很陌生，L无论是作为死神还是作为人类，两辈子都不曾有过这个行为。
但是它令他舒服极了，L吮吸着，月把他的头抱在怀里，他们一起向后倒去。L迷恋地用舌尖戳动月的乳尖，然后是牙齿，轻轻地刮蹭一下，最后是一连串用尽全力的嘬咬。
L脸色红红的抬起头，沙哑着和月开玩笑，“月在给我喂奶呢，谢谢月。”
月翻过身爬到L身上，在方才的行为中他注意到L的裆部鼓得厉害。他将L的裤子解开，那上面有一连串麻烦的叮当作响的金属饰物。
L的阴茎弹出来，它的长度让月愣住了。
在那两个人类罪犯的演示里，他们是要被这个东西连在一起的。
L摸摸月的头，“这不能放进月身体里。月现在的身体还是人类形态，他们做的那件事可以等到月成年了再和我做。好吗？”
月的表情若有所思，然后他俯下身，用嘴唇轻轻碰了碰L的龟头。
是啊，那对罪犯也对他展示了这个，L无奈地想。
但就算是口交恐怕也会要了拉尔瓦的命，如果他们指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口交。
L将月抱起来，以一种不和谐的父亲抱孩子的姿势走到窗前。说它不和谐是因为L身下的阴茎挺立得非常显眼，没有一对父子会这样色情地贴在一起。
“死神界的风暴。月第一次见到吧。”
L把月放下，他们平静地欣赏了一会儿这奇异的自然现象。
然后L让月塌下腰，双手撑在窗玻璃上，两腿夹紧。
“月可以这样为我夹出来，我会把生殖器插到月的腿缝里，这几乎和性交是一样的行为。”
月听话地照做。于是L双手扶住月的腰，依照他形容过的开始抽插。
“嗯…嗯……”
L的阴茎穿过月的腿根，顶起月幼小的肉柱并与之摩擦，L也不知道这是否能给还没性成熟的月带来朦胧的快感，但月在呻吟，他的大腿也无师自通地每隔一阵就忽然夹紧一次。这完全有可能只是模仿，L知道月有多擅长模仿。
夜神月完美地饰演过那么多角色，优秀的儿子，可靠的哥哥，体贴的伴侣。
投缘的同学，含冤的罪人，真诚的朋友。
真诚的朋友。
会在L连续24小时拒绝睡觉后真的发起脾气，对L严重的偏食提出批评，强迫他喝水和散步。
他为什么要演到这个份上呢，有很多东西并不是必要的。例如他们淋过雨后，月用自己的毛巾为L擦拭他滴水的头发。这个行为对事情的结果不具有任何影响力。月将要杀死他了，月早就决定要杀死他了，他为什么还在乎他的头发是不是在滴水？
L的下半身被快感掌控着，他的脑子也混沌极了，可有那么短暂的一瞬，他身体中央曾属于心脏的部分模糊地疼痛着。
在这一瞬过后，L从他视角的右下方，这个起居室的角落里，看到一只笼子在红紫色绒布的覆盖下安静地被搁置着。
他曾用这只笼子把新生的月带回家。
L的注意力又回到眼前的月身上。
他幼小的依赖着L而活的月。这个月需要他，信任他，喜爱他。这些都是真实的。当然，这种真实脆弱极了，它们百分之百会在未来消失。但直到那一刻来临之前，月是真实的，而L不是。
L掐紧了月的腰，这个拉尔瓦心甘情愿地承受着这一切，L给他的一切。
L几乎要后悔了。
可惜L从不后悔。
他仍然是月，他不是为其他人的爱恨纠葛在这里经历这些，他是基拉，就如同L是L一样。
L俯下身子，他在又一阵加快了速度的操弄中临近高潮。
“月，摸摸我，我要射了。”
L去摸索月的手，他想用月的手心包裹自己的阴茎，然后将精液射满他的指缝。
他没有摸到月的右手。
L睁开眼，月只用一只左臂撑在玻璃上，他的右手在自己胸前，好像紧紧地抱着什么东西。
外面的风暴黑压压的。
L越过月的肩膀，他胸前露出一个漆黑的本子的边缘。
月抱着死亡笔记。
他们两人都停下来，月缓慢地回头，脸上是L最熟悉的一种笑容。
L听到自己不该存在的心跳声，它们和他死亡那天听到的雷与钟声一样响。
4.
自那之后，L闹了好大一通别扭。他几乎惊动了住在附近的所有死神。
他向他能说上话的每一个死神确认属于人间界的记忆要到拉尔瓦成年时才会被找回这件事。硫克好心地赶过来为他确认这个事实，但是L格外冷漠且没有礼貌，“走开，硫克说的话一个字我都不会相信。他像月一样是个满口谎言的家伙。”
几天后，死神大王也不得不关注这一桩“家庭纠纷”，他召唤L去到他身边。
“L，我非常喜爱你，也喜爱你的拉尔瓦。你们在作为人类的时候就已经在死神界十分出名了。出色的头脑，出色的行动力，我对你们寄予很大期望。”
L啃咬着他的拇指，不搭话。
死神大王指指他的死亡笔记，“拉尔瓦在成年之前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死亡笔记，那只是怕它们在不能妥善使用笔记前制造麻烦，但没有任何一条规定禁止拉尔瓦触碰笔记。据我所知，你的拉尔瓦没有在笔记上写下名字，他没有违反任何规定。你为什么会这样生气呢？”
L还是不吭声。
他没有答案。
确实，月没有违反死神界的规定，但月欺骗了他。与从前不同的是，这次L没能预见他的欺骗，这是L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受骗，他生自己的气。
更糟的是，这一点都不公平。它不是一个公平的夜神月的谎言与L的推理的对抗，它牵扯到了性爱。真可耻，夜神月没有使用语言，而是用性爱来欺骗他。
死神大王无奈地吹了吹满手的戒指上的灰，最终问他，“既然你对他这样生气，你是否要放弃抚养他，将他送到我这里来呢？”
L猛地抬头，“我没有做那种决定。我会继续抚养月。”
L从死神大王那里离开，回到家中仍然生月的气。他变得多疑，总觉得月越来越漂亮的脸上会有一闪而过的阴郁。
月不能说话，无言地为他仅有一次的出格行为付出着代价。
随着时间过去，L又开始把月拉到床上，这些时候就全都是L主动。他们不是不能做爱，但这件事必须完全在L的掌控之中。
L不会借着性爱伤害月，他也尽量让月获得乐趣，有时候他们俩会在非常和谐的性爱过后抱在一起温存，只是月在这些性事中再也没有背对过L。
5.
时间回到月十个月大时。这段时间对应着人间界的初冬。
L在一个早晨摇醒月，他们说好了这个上午筛选罪犯之前要逛一会儿市场，因为杰拉尔丁从人间界回来了，他带回很多五颜六色的鲜花要在集市上出售。
死神界没有鲜花，它们理所当然地掏空了死神们的腰包，那些赌徒死神在杰拉尔丁回来之后彻夜玩起纸牌，只为了能将一朵美丽的花儿摆在家中。
L问月想不想要一朵，蓝色的蔷薇和他十分相衬。
月点头，但是他不愿意L通过赌博的方式赚钱。出于某种原因，月似乎对赌博特别鄙夷。
他只目睹过一次L和几个正在玩牌的死神蹲在一起，那让他一整个晚上对L爱答不理。
L又摇晃了两下月被子里的月，没有反应。
月从不赖床。
L疑惑地掀开被子，然后那血腥的场景让他突然感到眩晕。
月属于人类的皮肤剥落了，一块一块的肉裸露出来。血，脂肪和组织液蹭到被子和床单上。在他身体的中段，有些肉块还是红色的，有些已经坏死，青黑的萎缩的肉间错着布满他的胸和腰腹，让L快要不能呼吸了。
L用一张毯子将月包裹起来，展开他的翅膀焦急地飞向空中。他第一个找到的死神是硫克。
他不信任硫克，他永远不会信任硫克，所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带月来到硫克身边。
“硫克，帮帮月，他快要死了！”
硫克饶有兴趣地看着L，一边吞食着一颗干瘪的苹果，“他不会死的，L，他已经死过了。”
“别说谎，硫克，这对你没有好处！死神也是会死的，我们都知道这件事。”
啊哦，他看上去很生气，他那奇怪的使用第三人称说话的习惯都改变了。
但硫克真的不记得哪只拉尔瓦在经历第一次发育时反应这么剧烈。它们通常只是在背部褪皮，然后长出翅膀。有一些不幸的拉尔瓦确实会搞得鲜血淋淋，但月是他见过最夸张的。
两个死神把月带到死神大王面前。月在毯子里昏迷不醒，偶尔抽搐一下。
死神大王掀开这条被血液弄得乱七八糟的毯子，他的神情从不解变为惊讶，然后似乎被娱乐到了。
他看了看L的脸。
“你对他做了一些事情。”
L的手臂紧绷起来，他此时还和硫克合力抱着月，硫克听到这话好奇地把脖子伸得老长，L险些松手把月扔到地上。
但死神大王没有说下去，他让L放心，月不会没命的，他可以把月留在这儿，最多五天后月就会康复并自己回家去。
L只能独自回到家中。他不需要吃东西，只有拉尔瓦需要延续人类那些吃饭和睡觉的习惯，月不在，L发现自己无事可做。
他带着笔记出门来到了视界区，这是他可以做的。
侦查，筛选，审判。
L掏出一卷羊皮纸，那上面有他整理出的备选名单。死神只要见过一次某个人类的脸，就可以准确无误地从视界区的云朵里定位并追踪他，这使L的侦查工作比他作为人类时做的轻松一百倍。
也因此，这样的侦查毫无乐趣，几乎和在流水线上给蛋糕装盒一样乏味。
L把自己埋在云里，他已经无聊得想尝试一下睡眠了。
L强迫自己睡过了这一天，傍晚时才慢悠悠地飞到一个离家不远的火山洞。
从这里沉下去，L能闻到烟草燃烧的味道。
三五成群的死神们围在一起玩牌。L驻足观看了一会儿，几个认识他的死神将他拉过去坐下。L在这个晚上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死神们对赌博这样沉迷。
这是为数不多的能够让他们动脑的活动。
不出所料的，L将整条街的死神口袋里的钱币赢了个精光。
鲁比埋怨地咕哝：“这下我别想买花了，谁知道下一次见到鲜花开放会是什么时候呢，真是的。”
啊，是的，鲜花。
口袋里沉甸甸的L沮丧地想，他原本要和月一起去挑一支蓝色的蔷薇的。
往后的几天里，L发现他再也不被死神们邀请一起玩牌，当他靠近一条街或一家酒馆，死神们甚至会刻意躲开。
L只好回到视界区漫无目的地看着人间。
他想到了杰拉斯，硫克说他就是从某一天开始流连在视界区，长久地注视着一个女孩，最后送掉了性命。
L当然不打算那么干，他随机地观察着不同的人，直到一个黑发的孤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个孩子看上去有点像小时候的L，他穿着破烂不堪的裤子和不合身的上衣，头发乱糟糟的。
L也有过这样的时候，饥饿，寒冷，华米之家里试图欺负他的大孩子说他是被抛弃的。
他们这样说的时候神情很得意，可L觉得他们错得离谱。如果他们知道每天和他们这样愚蠢的家伙生活在一起有多么无聊多么痛苦，他们就不会用“被抛弃”这种不值一提的事情来伤害L。
是啊，没有尽头的无聊，世界像一座巨大的植物园，L掌握了那么多种语言，却二十几年不能交流。
直到他二十四岁这一年，他初次遇见了他的同类。
哦，他们交流了，他们用相同的语言争吵，对峙，斗志昂扬地互相欺骗。L在第一次公开露面后兴奋不已地对渡说，“也许我马上就要死了。”
但他如此真实地感受到自己活着。
L出神地看了一个下午，在傍晚又回到家中。
说实话，这个寂静的家让他有点难以忍受，紧接着他想到夜神月成年之后是一定会离开这里的，这七年对他们永生的寿命来说只是一个插曲，L必须学会适应这种无聊，他以前曾做到过的。
红茶的香气弥漫上来，L叹息着在身后关上了门。
然而有什么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咕嘟咕嘟的，锅里在煮着红茶。
L的脚步变得迟疑，他其实很想要立刻冲进厨房，可有些无形的东西绊着他的脚。
月从厨房里推门走出来。这是一个完好无损的月，而且他看上去比几天前长高了些，他的翅膀是收起的状态，可没有完美地收起来，仍然有一些白色的羽毛暴露在外。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到L回家后随意地一笑，然后L听到了他八年里不曾听到的声音。
“L，你回来了。”
6.
时间过得太快了。
在一个阴沉沉的早上，L搂着已经长到成年人身高的月睁开眼后这样想着。
这是他们住在一起的第五年，月变得和他十八岁住进搜查总部时一模一样。当然，只是外表，L不必防备着月因为过激的正义感突然揍他一拳或恢复记忆后狞笑着要他的命。
L想要翻身，他的骨骼非常僵硬，这一下弄醒了浅眠中的月。
月已经改正了不在家中穿衣服的习惯。自从他长出翅膀，好像就同时拥有了羞耻心，这可不怎么让L满意，他说月在家的时候就应该让皮肤自由地呼吸。但月残忍地指控他是个变态。
可是月的扣子也扣得太多了，一直往上扣到脖子，让L什么也看不到。
看见L一大早就闷闷不乐的表情，月轻声笑了一下，“在想什么？”
L撇撇嘴，“在想月。月睡觉时不应该穿这么多衣服，他现在还是要靠气管和肺呼吸的，他的衣服会害死他。”
“是吗？”
月的手向下探去，“那你帮我脱掉吧。”
L的性器在月手里迅速充血，他咬咬牙，更接近窒息的竟然变成了没有肺和气管的自己。
他不耐地伸出细长的手指去解月的纽扣，月的手指抚弄着L的阴囊和茎身，最后来到顶端，用食指的指尖揉蹭起马眼。
“月…”
“嗯？”
“月最近越来越大胆了，我担心哪天我会控制不住真的把月操了。”
月撑起自己的脑袋故意勾起一个坏笑，“死神大人在说什么呢，你不是每天都在操你的拉尔瓦吗？”
L解完了所有扣子，把月的睡衣大敞开来。
“月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他将已经渗出前液的龟头凑到月的穴口，“我忍得很辛苦，可月却觉得这很有趣。月是个邪恶的拉尔瓦。”
L留恋地在那个穴口蹭了蹭，就要离开。
月却捉住它，在L惊异的眼神中，试着要把属于死神的与人类的后穴不成比例的龟头塞进去“其实…你可以……”
L连忙制止他，“不行的，月，这会撕裂…”快感像电流一般在L的脑中炸开，他的阴茎变得更大了。
好在月没有继续将它往里塞入。
只有一个龟头，在颤抖的穴口被疯狂吮吸。
当L的思维追上了他的行为，他的脸色沉下来。
“月，那很危险，不要再那么做了。”
月喘息着，好像对短暂地拥有了一点点掌控权感到满足，最近他时常这样，故意做出些事情让L惊慌，哪怕只有一两秒。
L把眼睛凑到离月的眼睛很近的位置，观察了一会儿，“月不开心吗？”
“没有啊。”
月就势捧住了L的脸，像他小时候做过的那样，先在他嘴边吻一下，再在他脸颊吻一下。L等不及接受那个额头上的吻了，他叼住月的嘴唇将自己的舌头顶了进去。
死神与人类的体温有着一点点温差，L的舌头比月的要凉，这让它的存在感在占据月的口腔时更加强了。L纠缠着月的舌头，如同他的腿正在纠缠月的腿，他舔舐他的舌苔，又用嘴唇包裹住月的下唇。
这个吻结束时，L温柔地替月擦去嘴角上自己的口水，“月不想做的时候要和我说，我不会勉强月。”
月没有继续否认，他看着L爬起来，晃着他直挺挺的阴茎离开了卧室。
拉尔瓦在成年之前并不总是和抚养他们的死神形影不离，但月和L从不分开，L延续了他们在人间界的相处习惯，从月小时候就一直在他试图离开L的视线范围时警告他：“月，跟上。”
L在此刻反省，或许月长大了，他想要更多自由。
他们一同出门来到熟悉的视界区，月已经对L的名单有了很多自己的见解。他们不可以像基拉做过的一样在一天之内密密麻麻地写上好几页，如果他们持续这样抢夺寿命，其他的死神会很不高兴。
月和L找到了L最心仪的那一块云，随之发现不远处有一个黑色瘦长的身影。
月向他打招呼，“硫克，早啊！”
“月，L，”硫克心情极好地飘过来，“你们不会知道我在做一件多有意思的事，喀喀喀。”
L咬着拇指，等硫克说下去，但硫克忽然凑过来几乎贴上了月的脸。
L腾地站起来，引得硫克笑得更开心了，“喀喀喀，L，我在寻找基拉的替代品。刚刚我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人选，田中实，你说他会不会像…第一个基拉一样有趣呢？”
L看了一眼月，月了解基拉的事，他只是不知道那就是曾经的他。
他们一起从硫克的云里向下看，然后月发表看法，“他的头脑毫无疑问还不错，但是他看起来并不会有基拉那种行动力。”
在夸自己呢，月，L觉得有点想笑。
“硫克需要寻找高智商高行动力的未成年人对吗？”
硫克兴奋地点头。
“那么你可以到这里来找……”
他扒开云层，L的笑容消失了，他们正注视着华米之家。
7.
硫克疯狂地笑过一通之后并没有把手伸向华米之家，也许他不想和L闹翻，L怀疑他会在乎这个，也许他只是把华米之家的孩子们留到他下一次无聊时。
但月又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失去了L的好态度。
他不仅被L按在家中做爱——当然是以他们的方式，L还不至于想要把他捅死——还会在他们外出时遭受偶尔的猥亵。
L在视界区摊开他的笔记，并用右手书写，他的左手从月的裤子里摸进去，揉捏月的性器。
“L，有人，先不要…”
L一眼都不看他，“月现在的感受是什么呢，告诉我，他感到害怕吗？”
L完美地了解月的身体，这只拉尔瓦是他从小养大的，怎样抠弄会使月控制不住他的惊叫，怎样揉搓会让他想要射精，L了如指掌。
死神粗糙的手掌撸动着月的阴茎。
月咬住了自己的手，拒绝泄露那些令人难堪的声音。
L手中人类的肉柱以可爱的幅度颤动着，他放下笔，把月的手从他嘴里拉下来，“别那样，叫出来。”
“为什么…嗯……生我的气？”
因为月试图把死亡笔记带给无辜的孩子们，死亡笔记对于人类来说是不幸的东西，月想要使那些孤儿变得不幸吗？
L在一秒之内想出了这个回答。
月也许会狡辩，可是硫克一直在这么做，你从不生硫克的气。
那么L会说，因为他是那种不在乎人间界和人类的死神，我们没法说他是错的，可是我以为我和月不同，我们这几年来一直在做的事不是证明了我们在乎人间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L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这是谎言。
真正令他生气的是，他在看到华米之家的那一瞬间再度以为月恢复了记忆。如同第一次月为了触碰到死亡笔记而勾引L做爱，月总是这样，即便失去了记忆，他的本性依然会使L看到基拉的影子。而现在，在他和月朝夕相伴了五年后，基拉的影子是如此具有威胁性的令人厌恶的东西。
“L，L…”月呼唤着他。
L不回应，月的前液打湿了他的手，让他撸动得更顺利了。月硬得难受，向前挺着腰，乳头也激动地突起着。
他又被捏了几下，马眼可怜地流着水。
L终于舍得跪到他身前，月以为L愿意吻他一下，他微微张开嘴唇，舌尖向外伸着，邀请L吸上来。
L慢慢地凑过去，慢慢地接近月的嘴唇。
他的呼吸都落在月伸出的舌尖上了。
然后L往后退去，手指凶狠地捋着月的阴茎根部，冷淡地告诉他，“射吧。”
8.
L走在死神界灰扑扑的街道上，今天月要成年了。
越是接近这一天，L越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令人难以忍受。死神会在成年的那一刻找回他们作为人类时的全部记忆，然后随着时间继续流逝，这些记忆又逐渐离他们而去。年岁过百的死神们，比如鲁比，她除了自己的名字，父母的名字，和他们曾在法国生活过，其他一概不记得了。而年岁过千的死神，比如硫克，他连那些都不记得，就连硫克这个名字是不是沿用了自己作为人类时的都不清楚。
L觉得自己可能也正在丧失记忆的过程中，否则他为什么对捉弄夜神月的初衷感到那么陌生。他没有恨过夜神月，好像是这样，还是恨过呢，他在那个暴雨的下午想了些什么，他在夜神月怀里想了些什么呢。
道路两旁，深黑的荆棘像索命的手，对沉默前行的L和月穷追不舍。
他们正走向死神大王住所附近的一处祭坛。它又空又大，更像是为了服务于别的目的而建的。
月要在走上那个看上去几百年没被打理的祭坛后正式变为一个死神。他会变成什么样呢，他的翅膀是白色的，也许他会变成一个全白的死神。那也太有迷惑性了，当他日后坏心眼地飞到人间界，会有人类把他当作天使吧。
L对这个想象非常不满意。它简直就是夜神月作为人类时拥有过的，完美无瑕的面孔，诱人的嗓音，亲和友善的个性，虚假，但令人无法抗拒。
这样的怪物就算吃了人，那些受害者们也得不到多少同情。
月稳稳地向前走着，L从他脸上看不出对即将成年的期待，也没有不安。
L慢下了半步，他们这样的距离让他想到那年东大的入学式。月总是不允许别人将他看穿，可L非要这么做，他觉得他现在也该说点什么会让月吓一跳的事情，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但这个时机转瞬即逝，他们已经来到了祭坛前。
有一束光在月褐色的发根跳跃。月的背影纹丝不动。死神界的热风吹起了灰尘，枯枝，和其他脏污的碎块，这些全都触碰不到月。
什么都触碰不到月。
月回过头，他对L的表情有点不满，“L，我的成年式让你感到无聊吗？”
L的声音闷得要命，“不是的。”
月把手臂抱到胸前，“我以为你会很期待今天呢，毕竟……”
月狡黠地一笑。L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们总是说等到月成年后他们就会以死神的身体做那件事，但是那又不可能真正发生，等到夜神月找回了记忆，他根本不会和L出现在同一张床上，甚至同一间屋子里。
昨夜就是他们的最后一夜。
他们什么都没有做，L破天荒地允许月背对他，也允许自己任性地抱着月不松手。月会轻易看出来L对他的感情的，然后当他恢复了记忆，他一定会觉得这件事太好笑了。
他会吗？还是会觉得无所谓呢。
月轻轻拍打L的手，“你搂得好紧啊，我动不了了，你不要我转过身吗？”
L的回答是：“你不用转身。”
9.
夜神月在弥海砂告知他杀死死神的方法当晚严肃地看着硫克。
“硫克，我想问你一件事，死神最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最早？”硫克摸不着头脑，他们可不像人类要学习历史课，“我不知道，我认识的寿命最长的死神是死神大王，他有一万多岁。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第一个诞生的死神。”
月从转椅上转回身，再次拿起了桌上的圆珠笔，“一万年，没有比晚期智人出现得更早。”
硫克瞪着好奇的眼珠子。
“月，你在想什么好玩的？”
月挥了挥拿笔的手，“我在想，死神生命的延续和生命的结束都与人类有关，那么死神生命的诞生会不会也与人类有关。毕竟，”月的目光向下移了一下，“你说过你们没有生育能力。”
硫克喀喀地笑起来，跳着躲远了一些，“真失礼呐，月！”
“抱歉，”月的表情可一点都不抱歉，“但是死神不能繁殖，你们总不会是凭空冒出来的吧？硫克，你和雷姆也都拥有名字，你们的名字是谁给你们取的？”
硫克不笑了，他有点惊讶，然后他飘到月床前坐下，“月，我可能不会给你诚实的答案哦。”
“没关系，我只是随意想想。”
月把头向后靠在自己交叉于脑后的手上，“这是没有任何证据的想象。我猜测，死神是由人类转化而来的。如果真是这样，硫克，你觉得我能成为一个出色的死神吗？”
没有声音，硫克的眼睛定住了。
过了好久，他才慢悠悠地说，“月，你死后的世界是虚无，你哪里也不会去，不会变成死神哦。”
“是吗。”月的眼神向桌上死亡笔记的纸页一瞥，“没关系，硫克不用为我确认什么，只是如果我想象的真的能成为事实，到时候你把这一本死亡笔记交给我就好了。我保证你会看到有意思的事。”
“这一本，”硫克把食指放到嘴边，“为什么？”
“我想试试看，死亡笔记的规则对死神是否也适用。”
10.
Even the original owners of the DEAtH NOtE, gods of death, do not know much about the note.
デスノートのついて、わからない事は元持ち主の死神でもたくさんある。
对于死亡笔记 死神也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
11.
在月走上祭台前，L伸手拉住了他。
月疑惑地回头。
L抿着嘴停顿片刻，说出一个非常蹩脚的玩笑，“月不好奇他的死神形态会是什么样吗，万一他变得非常丑陋，是一个没有毛发的骷髅头可怎么办？”
月噗哧一声笑出来。
“你在意这个吗？天啊，真没想到你原来这么肤浅。”
L挠了挠后腰，“月很意外吗…我被月这样的人吸引，这不正是我肤浅的证据吗。”
“原来你只喜欢我的脸，真遗憾，你马上就要失恋了。”
月毫不在意地打算挣脱L的手，但他发现L竟然攥得更紧了一些。
要对他说些什么呢。
地面热烘烘的，而且越来越热，这种暑气让L的前额感到一阵疼痛。
这不是真实的疼痛，月总是让他感受到虚假的疼痛。死神的身体应该什么都感受不到，利刃和子弹穿过他，会像穿过一团空气。
但月的眼神朝他看过来，他感到自己从头到脚都被打湿了，很重，不是他的躯体沉重，是他的灵魂，他的灵魂此刻像一团淋了雨的头发，不住地往下滴水。
哦，他知道了。
“真寂寞啊，”L听见自己说出一句很没新意的话，“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了。”
在这短暂的几秒内，L的脑中一片空白。他没在期待月会给出任何回答。
这是唯一一次，L停止了观察月的反应。
所以当月靠近时，他的双眼都没能聚焦。
等到月已经近得把头放在L胸前，他才下意识地搂住了这个比他瘦小的人类身躯。月在给他一个拥抱。但L看到死神大王已经在祭坛另一侧等候他们了。和他站在一起的还有六七个其他死神，他们都很喜欢月，想要来观看他的成年式。
“好了，月君，过去吧。”
“月君？”月一向柔顺的褐色头发被他的动作弄乱了，他直愣愣地推开L，好看的眉毛竖了起来。
然后他短促地笑了，抬起手把头发又捋顺。
“你知道吗，龙崎，你现在的表情很滑稽。”
12.
龙崎，这是一个非常遥远的称呼。
太遥远了，以至于L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听清了。
L的思考能力被这个称呼唤醒，他黑色眼珠里的迷雾沉淀下来，他的下巴收紧。
“月君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月的表情变得暧昧起来，L忽然在脑中串联起了一切。
“从最开始，我们第一次…你碰到死亡笔记就…”
可是为什么？L记得当时他的直觉告诉他月恢复了记忆，于是他询问了他认识的所有死神，包括死神大王，拉尔瓦要到成年时才会找回人间界的记忆。
是什么使它提前了。
L闭上眼，月抱着那本死亡笔记，他展开一个得胜的笑。
L也曾怀疑过那本笔记，自己的死亡笔记，就是月从17岁时开始使用的原属于死神希多的笔记。
只要触碰到死亡笔记，就会回想起曾拥有它时的记忆。但月需要杀死笔记的现任拥有者才能维持这些记忆，很显然，月没有杀死L。
“说实话，我恢复记忆的时候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白费心思。我不知道死神在成年时就能恢复人间界的记忆，所以认为需要靠这个手段来保证成为死神的是基拉。但当时我看到你，看到你正在对我做的，龙崎，你确实把我吓了一跳。”
L的表情冰冷。他吸进体内的夹杂着灰尘的空气凝结成块。
“月君可真了不起，我不得不佩服月君的忍耐能力。他就这样假装一无所知地忍耐了七年，在这七年里的每一天都睡在仇人的怀抱里。”
月意识到L的僵硬，他若无其事地再次凑过来，“你是这样看待我的吗，仇人？嗯，确实，我杀了你，你应该很恨我。但是对我来说一旦你再也不会阻碍我实现我的理想，我对你是没有仇恨的。你分给我大量的寿命，教给我你办案的经历，还有很多关于笔记其他死神不知道的技巧，我不讨厌那些日子。不过我必须维持着记忆清醒地和你相处，我还是怀疑你会在这七年里做些什么让我活不到成年。”
“那么月君是怎么做到的呢，他并没有杀死我。”
“我在你发疯一样跑出去问东问西的时候藏了一张碎片在厨房里。那是我确认你最不会触碰的地方，洗碗机。每天我洗碗的时候记忆会短暂恢复，第二天醒来又消失，那样过了一个月后我有点受不了了，就试着浅浅地割开腹部塞了一小片笔记进去，没想到第二天我整个人都烂了。死神大王治好我后让我别再这么干了，他可以帮我彻底恢复记忆。”
沉默，L感到自己的灵魂不再潮湿，它现在正在燃烧。
夜神月波澜不惊地叙述着这一切，用他无可挑剔的好听的声音，“不过说实话你有时候是很讨人厌的，有段时间你不知道怎么了，喜欢说我是邪恶的。你似乎以为可以对着失忆的我用这种话调情。每次你这么说的时候我都在想你能化成沙子就好了，你这个自大的傲慢的…龙崎？”
月终于停下来，因为L捏住了他的下巴，“别说了。”
月眨了眨眼，他的神情有些软化，警惕！那很有可能是迷惑人心的，“…你生我的气吗？”
生气，他可真会用词，他以为这是一场情侣间的吵架？
但这也不是宿敌间的对抗。L不会承认的。因为他从最开始就没有理由也没有动力像他们是人类时那样防备夜神月，他们的对抗早就结束了。夜神月作为弱势的一方，他有理由为了生存继续对L保持警惕，L不必。他们付出的心力是不同的。所以L才会……
L感到泄气，他从来不曾为自己找过借口，他从不需要。
死神大王和同行的死神们从祭坛的另一侧飘过来。这说明他们耽搁太久了，成人式早该开始。
“哦，L，你怎么了，你们在吵架吗？”
“喀喀喀。”
后面的死神们窃笑。
L松开月的下巴，他毫不客气地直视那个抚养他长大的死神，“你恢复了他的记忆，把我蒙在鼓里。”
死神大王也笑起来，“这多么有意思呀，L！”
“这对你来说很有意思？我一直把他看作我的爱人，但从始至终他都清楚我们是谁，我是他的敌人。”
听到这种话，其他几个死神推搡着围得更近了。
“啊，他有一个敌人！”
“这个人还是他的爱人。他有一个爱着他的敌人，真不知道他有什么不满意的，他在发脾气呢。”
L想要瞪视他们，他们在胡说，月从来没有爱过他。但他不屑那样。
“你看，”死神大王把手放到他肩膀上，“L，我以为你已经了解到了永生的无趣。我们没有选择，只能忍受没有尽头的重复的日子。我们之中有些死神也曾经拥有过敌人或爱人，那样的日子完全不同，如果你问我，我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来换回那些日子。你和月有彼此，这是令人嫉妒的。好了，现在我要带月去进行成人式，你们有很多时间可以好好想想，当他成为死神之后我会为他另找一个住所，你不必马上面对他。”
不用为他另找住所，我没有赶他走。
L差点这样说。
他不再有这么说的理由。等到月成为死神，他单独居住就是理所应当的。
和在搜查总部时不同，和月作为拉尔瓦时不同，再也不会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把他们绑在一起。
月轻轻跟上了死神大王，他们一步一步离L远去。
在热风与光辉中，一些白色羽毛离开它们的主人打着旋儿飞到空中去。它们几乎没有重量，所以没有方向。但当它们掉下来时，有一些落到了L鸦黑色的翅膀上。
不远处的月迈上几节台阶，然后在两块巨石旁双手交叉握于胸前，那让他看上去模糊又神圣。死神大王对他宣读着什么，他闭上眼，在他背后，他的白色翅膀张开。
L捏着一根月的羽毛，转身离开了这个未完的仪式。
他会继续见到夜神月。将他们绑在一起的不再是一副手铐，一间卧室，一所公寓，不再是这些有形的物质，不再是空间，而会是无穷无尽的时间。在孤寂的永恒的寿命里，他们必然会再次需要对方。无论以何种身份，何种心情，L想，他将一直与月纠缠，直到谁也说不清是否存在的世界尽头。
这篇真的好精彩，怎么说呢，这样的死神界真的好精彩好有生活气息，看的时候总是在幻想，要是这就是原作的后续就好了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mycheese 哇谢谢喜欢！我也好希望他们能有无限的后续，如果死亡都不能将他们分开这和结婚有什么区别w
好赞……设定太棒了！感觉很合理！甚至觉得还可以写很多续集。L当死神意外的合适，月很早就恢复记忆也有惊到我
@anyuwanqing 谢谢老公的评论！为了赶捞月520的活动没法写成长篇，但我也挺喜欢这个设定，说不定会再写写第1-4年的日常番外（主要为了搞黄）
写得非常棒！！前世的回忆和死神的生活穿插着进行而不显得突兀，能够看出作者对角色的理解和剧情上的巧思，期待作者更多的作品！！
@东郊街的猫饼 天呐谢谢！看到这条评论太开心了，我读的第一篇捞月文就是您的killer，直到现在都忘不了月扔掉蛋糕那一幕，我被按死在坑底，等您更新！